2019年10月18日 星期五

烏牛欄溪探訪

 
題外話
烏牛欄這一詞聽起來很鄉土,台語發音很有意思,我自己有時候會把它想成"黑牛的生殖器官"!
小時候就聽過這個名詞,因為豐原也有稱為烏牛欄的地方,大概就在鐮村里附近。
三十年前因緣際會與朋友在這附近,從事生產事業,自此每週至少會前來這裡一次,對這個地區更熟悉,不過未曾仔細探究名稱的由來。
烏牛欄地區有一條匯入旱溪的烏牛欄溪,這條溪流在靠近匯入點處,有好幾個大的髮夾彎。因此過去總是認為應該是先有烏牛欄溪這個名稱,而會稱為烏牛欄是因為河道蜿蜒曲折,很類似牛的生殖器官,因此得名。稍後再將烏牛欄溪的流域地區稱為烏牛欄。
透過Google搜尋"烏牛欄"一詞,排名前面的結果都是關聯到埔里這個地區,譬如烏牛欄戰役,烏牛欄橋頭等。顯然埔里的烏牛欄比豐原的烏牛欄有名。中研院語言所出版的巴宰語詞典提到,烏牛欄是巴宰族語發音Auran[1]。南投地區很多旅遊景點都要經過進入埔里的愛蘭橋,"愛蘭"一詞其實也是Auran,換言之烏牛欄或是愛蘭都是指巴宰族的Auran,只是愛蘭比烏牛欄似乎文雅許多,而且台灣菸酒公司的埔里酒廠也出品以愛蘭為名的"愛蘭白酒"[2]。
2016年易遊網舉辦"全台最KUSO地名調查",選出全台10大好笑的地名,愛蘭橋也榜上有名。愛蘭橋會上榜的原因也是它的台語發音惹禍,類似"喜歡男性的生殖器官"[3]。這件搞笑的事件引發當地居民的反彈,認為這是民眾不了解當地傳統文化所致,還刻意興建巴宰族傳統圖騰裝飾的入口意象,並正名其源自巴宰族語發音Auran[4]。"愛蘭橋"在易遊網的票選中排名第八,若以前取名為Auran的另一個音譯"烏牛欄橋",排名搞不好會往前。
探查相關文史資料無從得知Auran的原意,不過在[4]的報導中提到,根據耆老的口述與學者的研究,烏牛欄有住在水邊的意思。對於這個說詞我採取保留態度,因為巴宰族的居住區域,並非只有這個地方有靠近水邊。
概述
前面所敘述的都是題外話,本文的主題是要探究烏牛欄溪。
依據台中市社區營造推動網所陳述的資料,豐田里、鐮村里、與東陽里交界處,原為巴宰族烏牛欄社所居住之處[5]。此族人於19世紀初期陸續遷往埔里地區,也將遷徙之處以Auran為地名,也就是前面提到的愛蘭。
日治之前烏牛欄地區稱為「烏牛欄庄」,日據時期併入葫蘆墩之後,就一直是豐原轄下的一個行政單位[6]。
因此可以推論先有烏牛欄庒,之後才有烏牛欄溪。
若依照烏牛欄是巴宰族Auran的音譯,那麼烏牛欄溪的英文名稱應該為Auran river。不過主管水利的水利署將之翻譯為Wuniulan River[7],顯然翻譯者不知道烏牛欄的歷史脈絡。
豐原區的東陽路沿著烏牛欄溪的河岸,一路可以上達新社的水井地區。與伴隨南坑溪河岸一路蜿蜒抵達新社崑山的南坑巷,是豐原地區居民往來新社的捷徑。
若是以地理位置來說,清朝時期中國沿海居民渡海來台,原先居住於平原地區的平埔族人,就往山區遷徙。居住於烏牛欄地區的巴宰族,往內遷徙自然會沿著河道前進,因為枯水期,河道相對於旁邊有豐富植被的陸地,是康莊大道。
沿著烏牛欄溪可以抵達新社制高點的水井,環視新社河階台地,由西南方向經由中和村,沿著大約台21線的路徑,可以抵達南投國姓,繼續往埔里方向就可以抵達愛蘭地區。推估這應該就是烏牛欄社族人遷徙的路徑。
探究完跟烏牛欄相關的歷史脈絡之後,開始來談烏牛欄溪。
它是匯入烏溪主要支流大里溪的另一個支流旱溪。
伴隨烏牛欄溪蜿蜒而行的東陽路是豐原地區居民往來新社地區的便捷道路之一。
烏牛欄溪在靠近下游處,有好幾處髮夾彎的大彎道,由地形上看不出為何會如此。
由旱溪匯流口到情人谷遊憩區之間,屬於較為平緩的道路,大部分是屬於二面光的河段,也就是二邊護岸是使用水泥工事,而河床只有少部分地區使用攔沙壩。由情人谷往上的河段,配合山勢屬於比較陡峭的河段,水泥工事比下游多很多。
不過仍然有部分河段屬於原始的狀態,這些河段大多是沒有鄰近道路或是有經濟作物之處,所以河川工事化是人類生活的犧牲品。

踏查記錄

以往野溪活動的集合時間都是9點,這次改為9:30,自己沒有注意看訊息,依循過往的經驗,結果提早到達,慣性思維是人的毛病之一。
連自己在內總共有5位人員,其他還有聖甲蟲、梧桐、雞屎藤、與一隻羊。
第一站是烏牛欄溪匯入旱溪之處。
在這個地方發現不少的蜻蜓,也撈捕不少的魚蝦之類的水中生物。現在是枯水期,水位比較低,比較好在溪底活動。
這次因為有對於蜻蜓有研究的一隻羊參與,讓自己對於蜻蜓的認識增加不少,例如在水邊發現的蜻蜓大多是雄性,雌性蜻蜓只有產卵時才會到水邊,這對於辨別雌雄提供一個有利的參考資訊。也因為聖甲蟲帶來漁網,撈到一隻水蠆,讓自己第一次見識到它的廬山真面目。
之前由橋上往下觀察時,發現有很多大魚,這次看到的幾乎都是小魚,難道大魚都被撈走了嗎?這個可能性是有的。
發現溪底有一兩包垃圾,應該是民眾由橋上丟下來的,真是沒有公德心。離開時聖甲蟲還刻意將它們帶到岸上,真是好榜樣。




第二站是由東陽里活動中心下游大約500公尺處下溪,然後一路觀察到活動中心。
這個河段自己是第一次下來,正確講,今天是自己第一次下到烏牛欄溪河床,感謝這些夥伴的陪伴。
在這裡觀察到更多的生物,包含鳳蝶、環頸鴴、青蛙、很多魚類等。
這個河段兩邊幾乎沒有水泥護岸,算是很原始的河段,生態也很豐富,在此幾乎耗了一個多小時,到達活動中心時已經是12點半,就放棄其他的河段,直接前往情人谷用餐。



情人谷生態園區
這個地方蚊子很多,所以沒有待很久就離開,前往車子可以抵達的最後地點,也算是烏牛欄溪的很上游。

第三站情人谷上游
這裡有好幾個攔沙壩,其中一個可以讓人行走通到對岸的私有土地。該私有土地主人架設一個柵門,而且還標明私人土地不要進入。而這裡面應該是更有看頭之處,只是私人土地不得亂闖。上次來探勘時,就發現不得而入,這次也不抱希望,沒想到遇到主人羅先生,不僅讓大夥進入,還負責當導覽,帶大家探訪秘境,以及很原始的河段,這是本次探訪最大的收穫。
羅先生很熱情的邀請大家參觀他的果園,也請大家吃沙梨橄欖。
臨去前詢問他日後是否可以進來這裡?得到肯定的答案,真是太棒了,也告訴他願意來此擔任義工。
也在這裡對聖甲蟲進行訪問,打算做為發表公民新聞之用。
將近3點左右離開這裡,驅車回永康公園,在路上大家分享今天的踏查心得。



心得:

  1. 雖然自己喜歡一個人做生態觀察,不過團體觀察最大的好處是可以壯膽,也可以多吸收他人的知識,這次有很多的收穫都是來自夥伴的分享。
  2. 聖甲蟲這次使用魚網,成功撈捕到不少的水中生物,包含魚,蝦子,螃蟹,蜻蜓幼蟲等,收穫豐富。
  3. 這一次比較遺憾的是使用CASIO FR100所拍攝的畫面都沒有很好,特別是方向都是直立而非橫向,跟一般映像播放的方向不一致,以致於無法用在活動記錄的影片中。
  4. 發現烏牛欄溪還是有一些非常原始生態豐富的河段,特別是在羅先生果園內的河段,這裡一般人無法近來,只有當地居民在這裡設置取水設施,與爾會來查探。這是在最後一個很高的攔砂壩上游,這裡溪水清澈,不過沒有發現小魚,是沒有發現,還是真的沒有魚類蹤影,需要再觀察。
  5. 很高興獲得羅先生的首肯,可以自由進出他的果園,給自己多了一個觀察的好地點。
  6. 多次的野溪活動,第一次發布公民報導,也獲得在公視新聞播報的機會,真的很高興。


參考資料

  1. 巴宰語詞典 - 中央研究院語言學研究所, http://www.ling.sinica.edu.tw/Files/LL/UploadFiles/MonoFullText/03-%E5%B7%B4%E5%AE%B0%E8%AA%9E%E8%A9%9E%E5%85%B8.pdf
  2. 愛蘭白酒,https://event.ttl.com.tw/pl/about/01main.aspx?cateid=191
  3. 全台十大爆笑地名 保證笑到岔氣,中央社,2016/10/14,  https://howlife.cna.com.tw/life/20161014s004.aspx
  4. 佟振國, 別再想歪了!埔里愛蘭入口意象為地方正名, https://news.ltn.com.tw/news/life/breakingnews/1900890, 2016-11-28,
  5. 臺中市豊原區豐田社區發展協會,社造點補助計畫及成果,台中市社區營造推動網。http://community.culture.taichung.gov.tw/community/index-1.asp?Parser=99,17,24,,,,69,420
  6. 烏牛欄 (臺中市),維基百科,https://zh.wikipedia.org/wiki/%E7%83%8F%E7%89%9B%E6%AC%84_(%E8%87%BA%E4%B8%AD%E5%B8%82)
  7. 雙語詞彙,烏牛欄溪(Wuniulan River),經濟部水利署,https://eng.wra.gov.tw/7618/7664/101409/10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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