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月14日 星期一

1984書籍讀後感想

大約在10來年前,某一次的研討會上,第一次看到"老大哥"這一詞,詢問之下得知,暗喻人無所不在的受到監視。
逐漸得知這一詞來自"1984"[1]這本書,作者是喬治歐威爾。他的另一本名著作是"動物農莊"[2]。
https://upload.wikimedia.org/wikipedia/commons/6/6b/1984-Big-Brother.jpg



自從開始接觸生態與環保主題,也看了如沙郡年記、寂靜的春天等探討環境與生態的書之後,就有想要看看這本關於"動物"的書。
去年得知博客來書局舉辦特價書活動,剛好有這本書,就買來看。
閱讀之後,才得知這本書雖然談到很多動物,卻是一本嘲笑諷刺政治的書。
動物農莊第一版封面[3]


它的內容敘述,農場的動物在集體努力之下,趕走了刻薄虐待動物的農莊主人,當起了自己的主人,準備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沒想到幾頭豬,卻逐漸以動物的方式,讓動物們本來所厭惡之,人類原本管理與對待動物的方式,逐漸以不同的方式與說法回魂,用於管理農場內的動物,只是管理者不再是人而是動物,特別是幾頭豬還有他的小嘍囉。用豬代表這些動物的領導階層,真是太貼切了,可以直接套用"豬玀"這個名稱。
農場動物到頭來發現,事情又回到原點,過著似乎比人類管理更差的生活方式,而且因為管理者也是動物,也不知該如何因應。
沒有太多艱深的文字,用動物來隱喻政治真是高明。
因為這本書,得知歐威爾的背景,他曾經熱中社會主義,但是在認清事實後,開始以著作與文章表達對於社會主義的不滿。這本動物農莊是1945年出版,另一本1984則是於1949年完成。這兩本書都是在二次大戰之後,社會主義開始席捲全球之際,特別是以前蘇聯與中國為首的社會主義國家的建立,對於國際間所帶來重大衝擊之際所完成的著作,對於社會主義的觀點不言而喻。
看了動物農莊後,開始對1984產生了興趣,特別是最近無處不在的監視器,以及AI及大數據的分析,人臉辨識技術大躍進。這原本是好事一樁,例如現在的ETC與車子進入收費停車場,透過車牌辨識,可以省時又方便。不過在不重視人權的國家,例如惡名昭彰的中國,或是有權勢者濫用,例如"全民公敵"電影所描述的情節,卻會帶來災難。
作者由1948年開始撰寫這本書,1949年完成。現在是2019年,所以恰好出版70年。這本書是描述1984年,在所謂大洋國所發生的事情。1949到1984為35年,也就是說1949年出版的書,內容在探討35年之後的事情。今年是2019,距離1984也恰好是35。換言之,現在看這本書,是以70年前的眼光,在看35年前的事情,真有意思。
歐威爾撰寫本書之際,恰好是在戰後社會主義國家興起後,以美國為主的名主國家,跟以前蘇聯為首的共產國間,於1947年開始進入冷戰,他以犀利的文筆,睿智的洞悉,推估35年後可能的情境,可說是真知灼見。冷戰直到1991年蘇聯解體後,才告結束。
2019年第一週取得本書的中譯本後,快速看完第一遍,整理思緒之後,又再看了第二遍,終於可以體會書中的意涵,也明白為何會有這麼高的評價。
很可惜作者在書籍付梓後隔年1950年去世,得年46歲。若他能再多活到80歲,恰好可以檢驗自己的看法是否正確。若果真如此,他定也會佩服自己的卓見。
1984第一版封面[4]
"1984"一書中所談到的老大哥,其真實的身影是telescreen,我所看的這本中譯本將之翻譯為"電屏"。以現代的觀點來看,包含可以取得影音的監視系統(surveillance system),以及提供影音的電子看板,兩者整合成一個系統。我看到這個東西時的第一個反應是,當時就有監視系統嗎?根據資料,監視系統骨幹的CCTV閉迴路電視系統,首先出現在1942年的德國,當時是用於遠程監看V2火箭的發射[5]。在美國,商業應用的閉迴路電視系統則是在1947年問世。歐威爾在1940年代曾為媒體撰寫文章,應該有機會耳聞這個東西。雖然當時的共產國家可能尚未導入這種系統,但是他推估35年後可能會普及而且無所不在,所以當成是整本著作的核心之一。
由他所推估之環境與制度的年代,在35年之後來看,有點沉悶與脫離現實。雖然在成長的年代,台灣正處於戒嚴時期,或許是自己太遲鈍,並沒有感受到戒嚴所給予的太大負面影響。
書中主角溫斯頓活在老大哥無所不在的大洋國,任何一個眼神不對,都可以能被電屏察覺,而招來慘無人寰的凌虐,且失去生命。他每天戰戰兢兢的過日子,但是因為他曾經歷過老大哥尚未出現的時代,所以內心仍會懷疑現況是否美好。因為書中談到,溫斯頓推估自己大約39歲,在1984年為39歲,表示他是1945年出生。剛好是二次大戰結束,紅色政權趁勢崛起之際。而溫斯頓記得第一次聽到"老大哥"一詞,大約是在60年代,所以即便被洗腦多年,年幼時期的記憶模糊,仍然會有些許印象。
溫斯頓見過週邊的人,無故間消失。有些人永久消失,有些人一段時間後又出現,但是可以看出歷盡滄桑、飽受折磨。過不了多久還是永久消失。他們稱永久消失的人為"非人"。
溫斯頓一直小心翼翼的讓自己偶爾的思想脫軌,例如希望"老大哥下台,推翻老大哥"等,隱藏的天衣無縫。卻躲不過喬裝成古物商的思想警察查爾頓,以及類似秘密警察的歐布萊恩,結識茱莉亞之後,在人性本能之下,犯了一系列在制度下是罪大惡極的行為。雖然明知紙終究包不住火,而且終究有被逮到的一天,且難免一死,仍如飛蛾撲火般過如常人般的生活。
正如其所預料的,最後還是被逮,然後受盡各種凌辱,甚至也被洗腦成功,堅信2+2=5這種說詞。更甚者,在面對最深層恐懼時,做出自己認為永遠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出賣了茱莉亞。這些警察認為溫斯頓已經完全改造成功,思想純潔的如白雪之後,放他回復正常生活。然而他不是特例,跟其他"非人"一樣,不久之後他仍被取走生命。
就個人認為,書中所描述的情節,最貼切的地區是中國:
大洋國推行新語,簡化用詞,如同中國推行的簡體字
思想警察對比的是1966~1976文化大革命的紅衛兵,紅衛兵甚至可以視為人身版的電屏,隨時監視人民的一舉一動,而且遍布全國各個角落
書中所描述的民眾生活困頓,物資缺乏的情境,像極了改革開放之前的中國,即便是改革開放初期也好不了多少。
我懷疑,當時推動簡體字以及發動文化大革命的人物中,是否有人受到這本書的啟發??否則,怎們會如此神似。
回頭看看台灣的情形,政府於1949年撤退來台後,開始實施戒嚴,直到1987年才解嚴。1979美麗島事件,1980年林義雄宅血案,以及1981年陳文成教授命案,都有書中的影子。白色恐怖期間,警總也像是思想警察的翻版,綠島的政治犯教育過程,縱使沒有書中描述的慘絕人寰,對於思想改造的用力程度卻也不惶多讓。
所幸,台灣已經步入正常國家之列,人民享有不受威脅的自由,享受充分的人權以及言論自由。
對岸的中國,雖然很多人都已經脫貧,過著富庶的生活,但是人權與言論自由卻仍受到限制,詆毀元首,也會發生不見了的事件。遍佈全中國的監視器,技術領先全球的人臉辨識系統,像極了電屏的敘述。媒體所報導,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中,所發生對於維吾爾族人的作為,更是神似。想不到歐威爾對於35年後的預測,多了一倍時間到70年後,仍然那麼貼切。那麼老大哥就是"X大大"了,只是書中的老大哥只見到畫像,而中國的老大哥則是真人現身。
一直在實踐書中所敘述情節的中國,剛剛大辣辣談到"一國兩制",而且不能讓現況一直擱著的言論。身為台灣人,對於書中所描述的情節,感觸更深。

參考資料

  1. https://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556364
  2. https://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457538?loc=P_asb_001
  3. https://upload.wikimedia.org/wikipedia/commons/f/fb/Animal_Farm_-_1st_edition.jpg
  4. https://upload.wikimedia.org/wikipedia/en/c/c3/1984first.jpg
  5. https://kintronics.com/the-history-of-video-surveill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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